-顾君白-

我想每天都能梦见你。

【恺楚】化身孤岛的鲸-3

  “The Leviathan!It's Leviathan*!”
  视频里一位虔诚的基督教信徒嘶吼着随小艇浮沉,在小艇之下,海洋正不断翻滚,将混合了血液与残肢的水掀上海面。尖锐的惨叫刺痛了恺撒的耳膜,使他不禁按了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
  楚子航一直没有说话,像棵盆栽一样安安静静地坐着查看资料,不时轻抿一口冰冷而热烈的啤酒。
  但当楚子航第四次将手伸向扎啤杯时却扑了个空。恺撒取下一边的蓝牙耳机塞进他手里,然后举起他的杯子将酒一饮而尽,待自己舔舐完嘴边的啤酒花后,他比划道:“这几秒钟,把无关的声音都消掉,一个一个来,从人声开始,我说停就停。”

  “停!”突然,恺撒轻敲了下桌子,“就是这里 ,速度调低声音调高。”他命令道。
楚子航照做后凝神去听,却瞬间变了脸色。
“你觉得会是什么?”恺撒问。
“鲸歌。”楚子航道,他飞快的将音频拷贝下来传回学院,诺玛接收后会将它与其他语言进行对比分析。“像是一条孤独的鲸鱼才会唱出的歌。”
  “你想说是Alice?那条世界上最孤独的鲸鱼,没有一个亲属和朋友。唱歌的时候没有鲸听见,难过时不会被理睬。原因是它的发声频率有52赫兹,而正常的鲸频率在15~25赫兹。这使它与所有同伴错过,始终一个人。”
  “也许,它一直在等着另一条鲸的出现呢。”楚子航垂下眉眼,絮絮道。
  电脑上图标闪烁,诺玛的邮件到了。是一份关于音频的分析报告,楚子航略略扫了几眼就推给了恺撒。
  “你说的没错,它确实是想寻找自己的同类,可惜它应该是没这个机会了。”恺撒看完报告后说道,“它快死了。”
  “学院的教授们认为这是一头老鲸,有一定比例的龙族血统,所以它的鲸歌与其他鲸鱼不同,甚至可以在不自知的情况下使用言灵。它已经太老了,所以正在游向自己的埋骨地,它现在所唱的,是给自己的葬歌。你听说过鲸鱼死亡的仪式吗?”楚子航问道。
“巨鲸落,万物生。鲸鱼游回深海中死去,其尸体缓慢沉入海底,并在此过程中形成的一个独特的生态系统,这个过程被称为鲸落。 它可以供养一套以分解者为主的循环系统长达百年,这是鲸鱼留给大海最后的温柔。”恺撒照着百度词条上的注解念道。
  “但不是所有鲸都能死在深海,那些在陆上搁浅而死的鲸鱼,受到细菌的侵蚀,体内会产生大量的甲烷气体。当压力达到峰值时,尸体就会发生爆炸,向外喷射器官和血水,场面异常……惨烈。”楚子航说完这段话后不禁皱了皱眉头。“这和之前遇难者的情况几乎一模一样。”

Leviathan*:利维坦   “Leviathan”,字意为裂缝,在《圣经》中是象征邪恶的一种海怪,通常被描述为鲸鱼。常与另一种怪物“贝希摩斯”联系在一起,关于利维坦的记载存在于《约伯记》中,书中描述的利维坦实际上就是一条鱼,拥有坚硬的鳞甲,锋利的牙齿,腹下有尖刺,令人生畏。

【恺楚】归客

  大纲版,随缘细化。
  民宿老板恺X淡季旅客楚

  发小夏弥病重,表示自己还有很多想去的地方没有去过,口述了一大堆的地名希望楚锅锅能代她去仔细看看,给寄张明信片回来就行。
  楚子航答应了,请了长长的年假提个小包当晚就飞了西藏,在林芝的一个小邮局寄出了第一张明信片,再一路向东走过许多地方,安徽宏村是最后一站。
  然而万能的楚子航却在四通八达的牛肠村道间迷路了,最后只能打了民宿老板的电话请人来接。
  当一头金发的老板操着一口河南口音的普通话脚下蹬了辆小电驴跟他打招呼时,楚子航的内心是崩溃的。
 
  一番交流后楚子航摸清了恺撒的底,意大利人,来过宏村一次后就爱上了,高价买了这儿一栋民房住了下来,一个人住太无聊了就改开了民宿,现在淡季只一个志愿者在帮忙打理,过两天也得收拾东西回去上班。简言之:家里有矿。
  到了地方后,楚子航跟志愿者路明非打了个招呼后就进了房里待着,直到太阳快下山时才出来。
  恺撒正坐在院里的秋千上逗猫,一只大的正匐在他膝头睡着,还有只小的趴在他颈边将跳未跳,人的手正做了个平台,时刻准备着迎候主子的降落。
  关门声惊动了恺撒,他将小猫从身上拿下来轻轻放在地上,起身送楚子航出门。“现在出去吗?出门直走再左拐就是村中心,南湖边上有家卖桂花糕的可以吃吃看。很好吃的。”男人笑道。
  楚子航谢过人,转身走了。
 
  白墙黑瓦,夕阳斜照,但是楚子航的心情并不美丽,几分钟前,他接到夏弥哥哥芬里厄的电话,夏弥过世了。
  明明只剩最后一张了啊,楚子航心想。
  他买了桂花糕,慢慢走回了恺撒的民宿。

  “回来了啊。”男人坐在吧台后跟人打招呼,楚子航走过去,把桂花糕放在他面前就回了房间。一会儿又出来,问恺撒,“你这里可以寄明信片吗?”
  “当然可以,如果你需要的话。明信片在外面架子上,自己挑吧。”
  楚子航拿了一张,回到桌前,飞快的写上了几个字。然后笔尖在纸片左上角顿住了。
  “邮政编码245000。”恺撒说道。
  “谢谢。”
  “地址黑多县宏村。”
  “黑多?”楚子航问。
  “就是黟县啦,很多人不会念这个字的。”恺撒解释道。
  “嗯。”楚子航搁下笔抬头,正好对上恺撒的那双冰蓝色眼睛,视线再往上走,便是店里额外提供的酒水单。
  “给我调杯深水炸弹吧,谢谢。”楚子航道。
“乐意之至。”男人从酒架上拎出一瓶洋酒,用力扳开木塞,往两个玻璃杯里各注一半,倒进小半杯雪碧和一点颜色可疑的果汁,搅拌一下,又从冰箱里摸出个青柠,切了几片扔进酒里,一套动作行云流水。
  “您的深水炸弹。”恺撒将两杯酒端来,又回身把楚子航买的桂花糕提来。二人就着糕点下酒,一时间没人说话。
 
  “再来一杯。”楚子航仰起头,不想让泪水划出眼眶。
  “不行哦,你看起来很难过,发生了什么事情吗?”恺撒问道。“你的明信片是寄给一个女孩子的,她怎么了吗?”
  楚子航摇摇头,又点点头,之前被压抑的感情再也遮不住了,他现在站在崩溃和理智的边缘,有一滴泪珠划过他的脸颊,却在落地之前被恺撒的手指截胡了。
  恺撒被他之前的的孩子举动给逗乐了,戏谑的话还没说出口,就被楚子航抓住领口扯到面前一下子吻住了。
  桂花味儿的!恺撒心想。

  恺撒坏心眼的一下一下用力顶在那要命的点上,楚子航却咬紧了下唇怎么也不肯出声,被顶怕了的他想爬出人的臂弯却被一把拉回来。人的下巴抵上了他的颈窝,从背后紧紧搂着他,下身在前列腺上慢慢磨,随后突然拔出再进入,顶的楚子航松了牙关哼出了声。恺撒像是找着了乐子一样次次都是如此,他想听见他的声音,只属于他的声音。
 
  第二天,恺撒醒的还算早,但楚子航比他更早,他把钥匙留在吧台,压在明信片上就走了,没有留下一句话。
  就像他从没来过一样。

  三个月后。
  楚子航推开小巷尽头的红木门,手里提了盒桂花糕。木门的吱呀声惊动了正在秋千上逗猫的恺撒。空气,水分,微风,阳光,一切都是正好。
  “老板你好,我是新分配来的志愿者楚子航。”
 
 

【恺楚】化身孤岛的鲸-2

“就像……鲸落一样。”恺撒浏览了诺玛所发来的资料后说道。
  楚子航看了他一眼,不可置否的笑笑,“你的意思是,有个混血种混在游泳的人群里悄悄释放言灵?他这样做有什么意义吗?”
  恺撒冲人摊开手,做出副无奈的样子,“我也不知道,有关当局有什么唬人的说法吗?”
  楚子航熟练地侵入当地政府内网,同时将与电脑同步的平板递给恺撒,“没有。大部分案件发生在远海,遇难的都是准备深潜的人,有自寻死路的游客,资源探测的潜水员,还有寻找灵感的摄影师,都是意外高发人群,只是没想到会死的这么蹊跷。”
  “是不是潜水设备的问题?”
  “不会,有一起下水的跟拍摄像机录下了爆炸的全过程,视频在这儿,看看。”
  恺撒没再说话,一时缄默。
  “等一下,前面一点,倒回去。”恺撒突然开口,“你有没有听见有人在唱歌?”
楚子航倒回去,将音量调大,认真听了两遍,眉头渐渐蹙起,“没有,我只听到了海水流动的声音。”
  “我相信我的耳朵。”
  “我相信你。”
  恺撒一下子没声儿了,等楚子航感觉自己身边的热源慢慢远去时,他的头正带着身体一点点朝过道上倾去。楚子航轻轻伸出胳膊将人给捞了回来,又顿了顿,把这个不安分的脑袋按在了自己的肩头。

  五个小时后,卡塞尔学院的专机降落在Reykjavík机场。
  走出机场,恺撒领着人径直走向停车坪,在辆路虎揽胜前停下。
  “请~”恺撒错开一步,上前拉开副驾驶的门。
  楚子航淡淡的扫了他一眼,绕开他就往驾驶座走,却被人一把拉回来抵在车门上。
  “我开车,你飞机上没吃东西也没休息,先去吃饭。”恺撒凑在楚子航耳边说。温暖的鼻息一下一下打在耳后那方鲜少被人触碰的皮肤上,让被夹在中间的人一个激灵。
  “别闹了。”他发力推开恺撒,拉开副驾的门坐上去,恺撒替他关上车门后,嘚瑟的坐在了驾驶位;他不知道,在自己说完那句话后,楚子航的耳朵咻的一下红了。

【恺楚】化身孤岛的鲸(1)

【黑花】体面-10(完结撒花)

杭州西子湖四季酒店
解雨臣被放在床上脱了外套和鞋子盖上被子后安静的躺着,似乎是睡着了。
黑瞎子收拾好残局准备离开,走到门口又转回来,俯下身子,在解雨臣额头上轻烙下一吻。
“晚安,宝贝儿。不过我得走了,不然你醒来看见我会难过的。”黑瞎子低吟。
可当他起身的那一瞬间,解雨臣伸出胳膊紧紧抱住人了脖子。
“别走。”解雨臣轻声说。
“解当家,你喝醉了,请放开我。”黑瞎子铁下心开口,想挣开这个拥抱。他本想着这会是最后一次和解雨臣亲密接触,从此之后再也不见后会无期,这样两人都不会尴尬,也省的糟心。
解雨臣愣了一下,手臂又收紧了些,额头埋进黑瞎子的颈窝,闷声道:“解当家是醉了,解雨臣可还醒着呢……别动,让我抱会儿,动哪咬哪。”
解雨臣身上浓浓的西柚味儿熏地黑瞎子心神荡漾,他一把将解雨臣按倒在床上,却又温柔地吻上了他的唇。
先是用舌尖描摹着唇形,再一路畅通无阻的进入口腔,一一扫过贝齿,与解雨臣的舌头纠缠不清,争斗不休。
“嗯!艹,小崽子你还真咬啊。”
解雨臣咬了黑瞎子舌头一口后却不再挣扎,认凭黑瞎子侵城略地。吻着吻着,黑瞎子尝到了一丝咸味儿,同时,解雨臣紧搂着他脖颈的胳膊微微颤抖——他在哭。
黑瞎子奋力想撑起来,解雨臣歪过脸对着他大臂又是一口。
这一口,把黑瞎子咬醒了。

“对不起。”
“你怎么才回来……”解雨臣把下巴撑起来点,抵在黑瞎子大臂上问,声音里带着三分难过和七分的委屈。
黑瞎子一下子把人给搂进怀里,劲儿大的似乎要将解雨臣揉入骨血,他吻去爱人颊边的泪水,在他耳畔轻声说:“对不起,让你久等了。”
我回来了,再不会离开。
最值得庆幸的不过是他们还能回到昨天。
我爱着你,又怎么可能离开的利落干脆?

【黑花】体面-9

解雨臣头晕得很,没吃什么饭,现在胃里烧着难受。
他的头靠在黑瞎子的颈窝里,可以闻到黑瞎子常用的雪松须后水味儿。
他们还在一起的时候,黑瞎子常将自己打理好后再来叫解雨臣起床,有时是一个带着薄荷味的早安吻,又或者是用刚拍完须后水的下巴轻轻在他额头上磨蹭。
好久没有这么安心过了,解雨臣心想。
可闻着这种再熟悉不过的味道,他却更加难受了,委屈和狂躁感狂涌上心头,他频繁地用脑袋蹭着黑瞎子的脖颈。
黑瞎子紧了紧搂着人的胳膊,用下巴安抚性的擦过解雨臣的发顶。“难受吗?就快到了。”

解雨臣定的酒店离楼外楼不是很远,走路只需十多分钟,黑瞎子抱着人,却像走过了漫长的一生。
他在这十多分钟里,只想明白了一件事:他还爱着解雨臣。
十多年的陪伴,危难时的舍命相护,这一年里自己的变化,让黑瞎子认清了自己的心。
不得不说,习惯真的很可怕,他已经习惯了有解雨臣赖床的早晨;习惯了他时不时的小脾气;习惯了他身上若有若无的西柚味儿;习惯了有他在身边时的一切。
他爱他。
不是爱过,而是forever。

【黑花】体面-8

第一年
解雨臣有意躲着黑瞎子,有他的饭局一律推了,有他的喇嘛绝不掺和,不然多尴尬;可私底下对黑瞎子的关注,一点不少。
黑瞎子却像个没事人一样,该吃吃该喝喝,没一点难过的样子,这让解雨臣更加的气愤,坚定了不去找黑瞎子的决心。
但总有人,是解雨臣无法拒绝的。
例如,吴邪。
杭州 西湖边上楼外楼
“嫩牛五方”的酒会,解雨臣踩着点推开了包间门。
他径直走向吴邪,把张起灵从位置上挤开,坐了下去。
“花儿爷,你这可不厚道啊,咋专门欺负咱们小哥老实人。”王胖子贫嘴道。
解雨臣笑笑,不说话,在桌下的手暧昧地摸了把吴邪的大腿,把吴邪吓的一激灵。
张起灵面无表情,盯着坐他另一边的黑瞎子。这俩货最近怎么了他门儿清,就等着看黑瞎子怎么收拾。
那边,解雨臣还在调戏吴邪,刚哄好就又骚一波,让吴邪频频向张起灵投来求助的目光。
张起灵选择无视,跟黑瞎子继续拼酒。
两边人都不怎么说话,只顾喝酒,王胖子感觉不对,一看就知道有事但自己又不好掺和,早早找理由遁了。
解雨臣饭没吃几口,已经五杯纯黑方进了肚子,现在开始晕乎乎的了,他一边胳膊搭着吴邪,另一边搭着张起灵,把他们俩脑袋往中间凑,然后把自己下巴搁在中间,说着胡话,说着说着,脑袋一歪,睡着了。
张起灵先把解雨臣搂着吴邪的胳膊松了,再把自己这边渡到黑瞎子脖子上,揽着吴邪溜了。
黑瞎子看着那两人的背影,心里默默骂了句娘。
再看自己身上这货,漂亮眼睛下两块深深的黑眼圈,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皮肤惨白,在昏黄的灯光下脆弱地不真实。
他轻拍解雨臣的巴掌脸,没点动静。
你永远也感动不了一个不爱你的人,就像你永远也叫不醒一个装睡的人。
黑瞎子记得,解雨臣的极限是八杯纯黑方,五杯对他来说问题不大。
小崽子想睡就睡吧。
他弯下腰,抄起解雨臣的膝盖,抱起人走了。
手上的分量轻的让黑瞎子一惊。

【黑花】体面-7

情人节
黑瞎子一人在街上闲逛,入目是满街的粉嫩颜色,还有各种小情侣秀着恩爱。
“小哥哥,给自家小姐姐买朵花吧。”一个年轻女孩拉住了黑瞎子的衣袖。
“嗯?”听到自家小姐姐,黑瞎子脑子里马上蹦出了解雨臣的笑颜。他撇撇嘴,准备开溜。
小姑娘却好像没有看出黑瞎子笑中的无奈,而是被它所俘虏,“小哥哥你别走啊,我把这些花都送给你,好不好?”她将黑瞎子的袖子攥地更紧了些,还摇了摇。
黑瞎子的额头上满是黑线,想甩开,却又怕用力过大吓着人家。
谁都没注意到,有个人曾短暂驻足,又快步离开。
解雨臣。
一切离合相聚都是命中注定。
最后,黑瞎子抱着一大捧玫瑰,落荒而逃。

后海北沿,黑瞎子把花丢进了自家胡同口的垃圾桶,他闻了闻自己身上,一股浓郁的花香。
解雨臣不喜欢玫瑰,嫌它味儿重,太过招摇。
黑瞎子把浸染了香味的外套也一起扔了进去。
回家洗澡睡觉。
这一切都被站在远处的解雨臣看在眼里。
晚上,黑瞎子一个人躺在西厢房暖阁的炕上,回想他们的过去,还有自己离开的原因。
为什么要和解雨臣分开?
不爱了?不存在,自己从小带出来的孩子,没了爱情还剩着亲情,怎么可能说不爱就不爱了。自己对解雨臣的感情从来都摆在明面上,几斤几两都看得清清楚楚。
他也不知道离开是了为什么,或许是想看看解雨臣对他到底是个什么想法,又或许是对解雨臣那段时间心不在焉的一种提醒。
他以为解雨臣会挽留一下,哪怕问一句也好,所以才告诉他自己走了,要他照顾好自己。
可那毕竟是解雨臣,九门的解当家。
那些感情,他敢给,就敢收回。
黑瞎子不愿再想。

【黑花】体面-6

第三十天
黑瞎子刚下了趟地,斗不大,却有些凶险。
此刻,他正躺在暖阁上缓神。
脑袋埋在被子里,呼吸间都是解雨臣身上的味道,那种西柚吃到最后余留在嘴中的香气。
很久没有见过他了,也不知道小崽子过的怎么样,黑瞎子心里不太舒服。
第六个月
自那一天起,解雨臣每天会拿一分钟来想黑瞎子,只一分钟,不多,不少。
他似乎逐渐习惯了这种日子。
不过心有不甘。
冬天即将过去,春天就要来临。

【黑花】体面-5

第二十天
对黑瞎子二十天的不闻不问,让解雨臣的内心高度又上升了一个层次。
或许,在旁人眼中,他还是那个意气风发的解当家;可在老管家眼里,解雨臣近期清减了不少,看他一个人待着的时候,总浑浑噩噩的,喊他也常听不见。
“当家的?当家的?”老人家还是不放心,有段时间没看到黑爷了,总归怕自己家当家受委屈。
“嗯?”解雨臣正盯着他和黑瞎子的合照发懵。“李叔,怎么了?”
“也没什么,就看您最近老是魂不守舍的,又没看到黑爷,您跟他?”老管家看着解雨臣长大,有些话没必要说的太明白。
“我们之间……出了点小问题,不碍事,劳您费心了。”解雨臣摇摇头,示意自己累了,不愿多提。
老管家离开了,顺手把灯关上,替人带上门。
是夜
解雨臣只穿了件单衣坐在卧室的落地窗前。
月华如水,轻撒在他身上。
黑瞎子走了,说不难过,那是假的。可他又有什么资格去说难过呢?是,他们在一起很长时间,可那又怎样,感情太难琢磨了,有时候连解雨臣自己都弄不明白,他是不是真的爱黑瞎子,还是说,只是习惯了有一个人在他身边,默默地陪伴着自己。
他也曾向往过,黑瞎子会一直和自己在一起,打不散骂不走,所以把自己那仅剩的一点孩子脾气在黑瞎子身上泼洒地淋漓尽致。黑瞎子倒也乐的纵着他,把他往天上惯。
只是,转眼,物是人非。
他左胸口隐隐作痛。
那天晚上,解雨臣一个人,在月色中哭的撕心裂肺。
他似乎终于明白了,自己对黑瞎子的感情。
可这,似乎来的太晚了些。